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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還要文化創意園區嗎?(張典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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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還要文化創意園區嗎?(張典婉)

新頭殼newtalk 2015.05.08 文/張典婉
自從「文化是好生意」一書風行後,文化創意和產業生意似乎就成了連結,所有地方方中央都忙著文化是門好生意。

急須擺開文化是苦行僧的行列,在地產開發商中聞得到了商機。

其實各行各業看見了文化是好事。

可是我常想,長出來的文化園區要做什麼?曾經有幾年常在中國各地受邀看文化園區,每個地方政府都要做文創,於是中國長出了2千座以上的文創園區。

GDP成了說服政府扔錢的條件,好像每個人拿著日本村上龍與名牌包合作就是加值了,文化創意成為產業後,大家不是想著文化要如何被看見,而是文化可以賣多少錢?文化產值有多少?

文化成了計算的成本與產值,參觀人次數的數據,量化替代了文化欣賞的優美,然文化人創作的的孤寂成為上報的要素。

花東發展基金或是文化發展條例大量出爐,台灣也了各種文創基金,希望帶動台灣文化產業,實際上上許多文化人或是科技人,在小小種子沒有萌芽前就已被制度壓下,或自行向家人親友求投資往往是錢燒完,計劃也完了。

比如台灣最擅長的電子戲或是app軟體設計者往往熬不到計劃成型,亦就己經宣告死刑。

但是彼岸卻有大堆的金主,來找台灣的明日之星,於是年輕好手都被推進對岸,有些人也幸運得到創投資金,於是我們看到馬雲來了!台灣的文創業者,軟體業者卻看不見,也曾在國外設計展場上看見羞澀的台灣年青人,努力展示自己的成果,問他如何知道有這個設計展?他說,是法國主辦單位邀請他們參展。

每年台灣人在紅點及IF設計大獎,都有好成績,但是台灣文創基金有多少案例曾經扶值他們肯定與上市的機會?

那麼在台灣的藝術家、文化人、音樂人,戲劇表演者呢?

上週走了一回花東海岸,越來越多藝術家移民花東,加上東部海岸即有許多天才型原住民藝術工作者,面對太平洋的湛藍海洋、古老傳說、山海民族,各自在部落培養出藝術種子。

但是部落生存不易,許多人是到大城市謀生,擔任過油漆工、搬運工或板模工。

心中仍有藝術創作的呼喊,沒有經濟固定收入,偶而靠一年幾回的藝術工作坊,或是零散的賣賣作品維生,部落裡小學也許不到20名,每天寂寞地沒有說話對象,這回遇見幾木雕藝術家,知名的即有貴婦包車來下單,名氣不大的,守著海邊默默等知音,又期待能收些部落年青人為徒,做為傳承者,他們沒有學歷,沒有顯赫知名度,當然在公部門活動及推展中,他們相對弱勢。

當西岸來的接案公關公司,更不會見到他們的作品,那麼每天在花東海岸呼嘯長揚的中國觀光客,更不會看見這些默默發光的藝術工作室,觀光客關心鳳梨酥與麻糬,城市的美食,在中國觀光一條鞭的實況中,東海岸藝術家仍然見不到開放觀光對花東部落有什麼實質效益。

在報上得知花蓮縣長對花東基金的理想;是大建設大活動,甚而是大山水劇場,我們見到花蓮王說花東發展基金,要投入建設,是起大樓或是投資硬體最划算,但是,對文化完全沒有任何想像與規劃。

其實原民會,文化部都有極大比例放在花東,可是成果有限,如果有心應是扶植及保障藝術家、音樂人、舞蹈工作者、有長期隐定收入,例如在各部落,依當地現涗開設小小工作坊,維持3年5年設供給出師的部落先行者的講師費用,以及工作坊年青人的生活費,好好學習,更不須要跑大城市職訓局去上課,才能留住人才在部落。

迷你人數的小學,應該全面用母語教學,以留住下一代的母語,並且鼓勵他們回部落任教,各地小學,也可以從小發展不同待色的混齡教學,培養各式音樂、文化、藝術舞蹈、運動的小小種子,而非追求大型學校的正規教學。

全部改走多元混齡教育,甚而發展出部落長期的傳承,及培養藝術工作者的未來。

但目前各地短暫的創作坊及營隊,難以維持生計。

而政府更應積極媒合小工作室藝術家作品到國外或與城市的設計公司,或常見到台灣MIT之美,真實世界中卻是許多人要出國參展參加藝術季活動,都苦於沒有經費,一團出門表演申請補助只給10萬元,表演團體2人的機票都不夠,一副不要拉倒的官樣。

相對於各地政府,卻是各縣市長民意代表肯花大錢,美其名為考察,比如有些地方首長去俄羅斯考察什麼?很令人懷疑。

真實情況是大吃大喝,一些行政部門如客委會,則是每年補助大家參加政治社交,大於一切的崇正會等百人團,卻不肯好培養傳統匠師,或是客家戲曲的表演者長期計劃。

說了這麼多,只是懷疑我們要那麼多文化園區做什麼!

沒有文化人,沒有藝術家,沒有音樂人,沒有優秀的表演者,我們蓋再多的文化園區不過是個百貨公司,披著文化的招牌,與浮士德交換了靈魂。

作者:張典婉(媒體人、文史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