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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文字作為出口,讀《流:移動的生命力,浪潮中的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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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頭殼newtalk 2016.01.15 文/曾儀靜 在談論這部作品前,我先簡單的敘述何謂「移民工文學獎」: 由新移民和移工所生產出的文學被稱為「移民工文學」,是台灣文學中因為經濟體系和政策的影響遲早會出現的新興文學。

目前,台灣的東南亞移工在台超過60萬人,因婚姻而移民的人數也將近20萬人,更不用說新移民第二代的統計已經超過35萬人,而他們的書寫和文字也無可避免的成為台灣文化的一部分。

移民工文學獎在2014年舉辦,首獎獎金10萬元,又被笑稱是「買塊地文學獎」,原因是這筆獎金足夠讓新移民們在故鄉買地,也吸引了許多新移民們開始執筆寫出自己的故事。

《流:移動的生命力,浪潮中的台灣》是移民工文學獎第一、二屆的得獎作品集結,是透過群眾募資平台才得以出版成冊,每個入選作品都會納入母語和中文兩種語言。

而得獎人們不是文學獎的獎金獵人,大多也不是資深的創作者,從得獎的感言裡,可以看出得獎人的驚訝和興喜之情。

他們通常都來自離我們不遠的東南亞國家,多數為跨海從事勞動或是因為婚嫁來台,部分為讀書就學的學生。

舉辦文學獎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而新移民文學獎的重要之處是他們所針對的族群是台灣中弱勢中的弱勢。

新移民們除了平時的密集勞力工作和長時間的加班外,他們透過了一個嶄新的管道得以述說他們的故事。

之前有寫過一段文字,在闡述創作中「被看到」的重要,也許書寫不是生活的必須,但在「說出來」的過程就是一種治癒。

快樂、傷心和遭受壓迫的生活總有人同樣感同身受,得獎並不能讓新移民們翻轉整個生活,但能增加一點點被他人了解的機會。

因為新移民的投稿是用原文書寫,這個獎項的評審有台灣的評審和母語評審做出評比,台灣的評審是評經過翻譯成中文後的作品,在文學和公平性上是有些顧慮。

也因為大部分得獎人是素人創作者,作品也多為他們本人的真實境遇,我認為這是一件非常可愛又符合文學初衷的事。

至情至性是這些得獎作品共同的優點,也多是第一人稱的觀點寫成: 當我接到電話通知,得知我的作品入圍決選,我既開心又感動。

我哭了,但不是因為龐大的獎金,而是有人看了我的作品,有人有了同感。

我只希望自己以及那些在他鄉當媳婦的少女們,生活能夠有人照顧、保護、及幸福。

─ 芒香草,第一屆移民工文學獎首獎得獎感言 在台灣,視新移民為異族的人不在少數,在許多人眼中,他們用廉價的工資讓許多台灣勞工失業,因為文化的不同,他們的群聚讓許多台灣人恐慌,而對於這些在台灣近百萬人的新移民和新移民的後代,政府和主流的新聞媒體只帶給台灣人民過高的族群對立意識,台灣勞工的失業帶來的憤怒也建立在這上面,在憤怒之前,我們是不是該想一想,為什麼東南亞移工可以用著低廉工資來台工作?而他們的工作超時和低廉工資是他們所願意的嗎?這都是政府和財團們的把戲啊,幾個月前在自由時報的頭版看到令人憤怒的新聞,印尼、菲律賓和越南這三個台灣的東南亞勞力輸出國聯手要求調漲薪資,而在之前,外籍勞工們已經18年沒有調整工資,而自由時報的標題之聳動,書寫的立場明顯的製造了台灣和東南亞國家的族群對立,政府將大量外籍移工來台而導致台灣勞工失業的原因推到族群對立上,而十足的為財團謀取利益,壓榨台灣和東南亞的勞工。

親愛的台灣人,拜託不要成為政府和財團的工具,我們同樣面臨工資的低廉和生活的壓迫,應該正視的是政府和財團的勾結而不是一昧的責怪那些跨海來台,為家人、為生活打拼的人們。

作者:曾儀靜 (編按:新頭殼網站與高雄獨立書店「三餘書店」合作,每星期五固定推出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