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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本《橘色奇蹟》——從我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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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本《橘色奇蹟》——從我到我們

新頭殼newtalk 2015.06.28 文/謝一麟

《橘色奇蹟》(The Big Orange Splot)繪本的故事簡單有趣又富有深意。

主人翁Mr. plumbean(中文本翻譯成:梅豆豆先生。

但英文plumbeam有傻蛋的喻意)原本住家的街道,每間房子都長得一模一樣。

有一天飛來一隻海鷗,海鷗嘴上啣的油漆桶打翻,裡面的橘色油漆就掉在梅豆豆先生的屋頂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橘色斑點。

鄰居們原本以為梅豆豆要重新油漆屋頂,恢復原貌。

但梅豆豆先生不但沒有蓋掉那個橘色斑點,反而還順勢彩繪了房子外牆,像一座鮮豔的叢林,而且還種了樹,架起吊床。

鄰居們看了很緊張焦慮,要他恢復成和大家一樣,街道才會整齊。

梅豆豆先生說:「我的房子就是我,我就是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是我做自己的地方,它是展現我所有夢想的場所。

鄰居們派代表去和梅豆豆先生談,希望他可以恢復成原來的樣子,讓街道看起來整齊。

但徹夜談話後,那個代表隔天早上去買了材料,把他的家變成一艘彩繪的船隻。

他也向鄰居說:「我的房子就是我,我就是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是我做自己的地方,它是展現我所有夢想的場所。

之後每個去找梅豆豆談話過的鄰居,隔天都開始著手改變自己的房子,符合自己的夢想。

有的變成熱氣球、俄羅斯宮殿造型等等。

從此只要陌生人經過這街道,說這街道一點也不整齊,他們會回說:「我們的房子就是我們,我們就是我們的房子。

我們的房子是我們做自己的地方,它是展現我們所有夢想的場所。

在台灣的都會區,許多建築物外面都有直角方正冷冽的白鐵鐵窗(自造監獄?),某一陣子流行什麼建材(通常後面都有大盤的商業推動),許多新建案就都用那樣的建築語彙。

有顏色但是沒特色。

曾經在台灣一個濱河灣邊的公寓型社區看到一景:原本濱河灣的公寓住宅,許多住戶的大面窗裝著突出的鐵窗。

後來這社區搬進了一個藝術工作者,他把原本公寓陽台的窗戶改成素雅的木頭窗框,可以推開,呼吸。

晚上是色溫溫暖的燈光。

從外頭舉目望去,這排公寓就這單位外觀最吸引目光駐足,不是因為炫麗,而是有低調美感個性,耐看。

他沒有號召,沒有跟鄰居說什麼或做什麼,漸漸地,附近鄰居有人開始拿掉白鐵窗,改成白色框窗戶,有人改使用綠色盆栽佈置窗戶。

現在舉目望去,這排公寓幾乎沒有鐵窗,每個單位看起來都有自己的個性,多元豐富不俗豔。

《橘色奇蹟》這本繪本,顏色對比鮮豔,小小孩喜歡翻閱,大人看了也會有許多的感觸聯想。

想到台灣的教育都是要每個人盡量都一樣,不要特立獨行;想到政治社會氛圍是每個人不太敢表達自己想法;想到代工產業式的人才養成,訓練人成為生產線裡一個不出錯的螺絲...這樣怎麼可能會有創意?怎麼可能產業往創意與設計端轉型?但這不是國家、政府、政黨,或政治人物的責任,每個人都可以在自己的生活領域、能力範圍內去做改變,如同梅豆豆先生,如果上述的藝術工作者,在日常生活中潛移默化著一些關於美感、關於公共議題,關於思考「我們」能否共同生活的可能性?(但絕非只是帶小朋友彩繪牆壁這樣的活動而已。

過去有一種思考,認為每個人都盡量趨同,看過去整齊劃一,這社會、這國家就是「和諧」。

但人不可能都同,基因、個性、社經階級、生長背景都完全不同,每一個「我」都是獨一無二。

反而去承認、正視每個人的差異,鼓勵差異化的發展,學習包容與欣賞差異,才可能有一種多元和諧的狀態。

從「我」到「我們」,要能彰顯主體性,要能共存著差異一起生活,《橘色奇蹟》裡給我們最單純原初的社會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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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奇蹟》繪者:丹尼.平克特(Daniel Manus Pinkwater),美國人。

中文版由遠流出版,2002年初版一刷。

遠流這系列繪本為「新家園」主題,由鄭晃二策劃,希望可以激盪大人小孩對於土地自覺、自信的想像力。

作者:謝一麟

(編按:此篇為新頭殼網站跟高雄獨立書店「三餘書店」合作所推出的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