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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祖蔚的藍色電影夢,《與電影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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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祖蔚的藍色電影夢,《與電影握手》

新頭殼newtalk 2015.10.09 文/尚恩

藍祖蔚老師最近新聞很多,多半是金鐘獎所引發的無妄之災,而他的半自傳新書《與電影握手》,也在這個時間點上市,作為一位電影迷,看藍老師無端捲入台灣電視圈的風波,既不平又不捨,看著頒獎典禮上的他,以幽默自嘲的方式化解電視人的譏諷,就好像《與電影握手》的封面照,詼諧趣味又擁有內涵的笑容,在那瞬間似乎風雨過了,所有八卦攻擊轉眼即逝、難著痕跡,這是一位前輩的身影。

藍祖蔚老師,是一位多樣身分的電影人,他是影評人、是資深記者、也主持電影音樂節目,在中影逐漸走向沒落之際,他在製片部當經理,也參與了30年來台灣電影的發展。

藍祖蔚老師的影評和專欄,是我的電影啟蒙成長的養分之一,在因緣際會下拿到《與電影握手》的初稿,雀躍欣喜馬上啃讀,從藍老師初踏入影劇新聞的工作之初,到他採訪中外電影人的佚事,在每個故事的背後,總看見一個熱愛電影的熱血男性,以及他溫厚綿連的生命體驗,閱讀過程,總覺得有位電影老師在耳邊說話,聊著每部電影的細節,還有那些難以忘卻與電影人的邂逅。

《與電影握手》是藍祖蔚老師的半自傳文集,第一部分「我的練功房」書寫他初為記者的練功時光。

記得5年前第一次參與高雄電影節的工作團隊,那時第一篇的電影新聞稿,就花了快整整1天的時間,從看樣片、資料蒐集、外電翻譯,然後為每部電影找新聞梗、宣傳點,現在回頭去看那時寫的稿件,真的面目全非,也難怪一開始上稿的機會頗少。

藍老師的記者人生初期,也是這樣跌跌撞撞,1984年他在聯合報跑電影線,原以為自己對電影如數家珍,但一到報社才發現真的是電影界的菜鳥,這種感覺,就好像我5年前初闖入高雄電影節一樣。

因此,報社的資料室成了藍老師第一個電影練功房,在網路還未發明的年代,聯合報資料室就有手工版的「MDB」電影片名庫,看藍老師寫「MDB」的過程,就讓我好想到這個藏經閣一遊,就好像走進電影世界的少林寺,每格書架或鋁櫃中,藏著數不清的電影剪報,這個房間,應該是電影迷的新天堂樂園吧!

藍老師也在書中分享他的「活命電話簿」,在沒有手機、沒有EMAIL的時代,記者和明星之間的採訪,就只能透過電話線,往往只要電話通了,肯談能談,消息就會滾滾而來,所以有能力找到電話號碼,幾乎是記者能拿到獨家消息的關鍵。

藍老師寫他和張艾嘉、楊德昌、呂秀菱等人的電訪經驗,還有那一大本密密麻麻的電話簿,裡面有金馬獎評審、中影、片商還有秘密線民的電話,這是他的活命工具,也見證了一個世代電影記者的採訪人生。

《與電影握手》的第二部分「導演/明星面對面」就更是精彩,只要你是影迷,就絕對會深陷藍老師的採訪時光,蔡明亮在東京影展拿下第一個獎項的眼淚、柯一正寫給藍記者的悔過書、楊德昌和蔡琴的愛情故事,還有他的任天堂紅白機、還有一篇新聞引來黑道恐嚇的佚事,每一篇採訪筆記,活生生隨時間倒流現場。

大學時候第一次看蔡明亮的《青少年哪吒》,就深深被電影中充斥的符號與青春的反叛所吸引,原來蔡明亮是如此敏感的人,他在東京影展拿到人生第一個電影獎項,有那麼多心情的激動,而電影拍攝過程,他的父親逝世,未能親眼看到《青少年哪吒》在國際影壇發光,藍老師寫「阿亮告訴我...冥冥之中,得到了一種走下去的動力,我會很快拍攝我的下一部作品《愛情萬歲》」。

身為一位電影迷,如何能不被《與電影握手》吸引又落淚,藍祖蔚不只寫他的記者人生,更側寫台灣電影的片段記憶,每一位明星、每一位導演,都是我們所熟悉的名字,而藍老師因為記者身分得以與他們親近,也讓我們從更親密的角度,和這些電影人說話。

讀著《與電影握手》,心中壓抑不了不停衝撞胸口的激動,那是熱愛電影的本能吧,就像藍祖蔚老師所說:「在戲院邂逅愛情,影展常見的陌生人,最後成為自己一生的伴侶」。

愛電影的人,光影之間的那份感動,我們永遠熟悉,也永遠陪伴。

作者:尚恩

(編按:新頭殼網站與高雄獨立書店「三餘書店」合作,每星期五固定推出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