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聚克(Balaz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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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風光 古蹟巡禮 溪谷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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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由巴拉聚克(Balazuc)的高處望向阿爾代什河(Ardèche)。

  「它矗立崖邊。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瓷青色的山巒,用黑墨水鋼筆描畫的雋永的線條,兀立河畔,換得一聲嘆息。」旅行筆記本上,如此寫著。

  主要道路D579轉進巴拉聚克的山路(D294)並不寬,我們將車子停在村莊南邊的停車場,車子停妥後付了停車費,隨即拿到一張精美的村莊簡介和地圖,我看著簡介上的圖片,心想這角度大概只有從河的對岸山巔才能拍到吧!

  從南側停車場走到村莊有段距離,途中經過展示阿爾代什省的自然歷史博物館(Muséum de l'Ardèche),接著有座小公園,裡頭有簡單的兒童遊樂設施。公園旁即為進入村莊的南側入口,一道被稱作「夏門(Portail d'été)」的石拱門,拱門的右側有座高塔保護殘存的城牆,而公園對面的綠地上是一座13世紀的修道院廢墟-聖約翰施洗者修道院(Chapelle Saint Jean Baptiste),於18世紀荒廢,其結構損毀嚴重,卻可見到正門上方一面刻有雀鷹(épervier)的盾徽,那是當地豪族及領主-埃佩維耶的吉翁(Guillaume des Éperviers)的家族紋章(「埃佩維耶(Éperviers)」在法文為「雀鷹」之意,該家族以此種鳥類為家族代表)。

圖說:夏門(南側入口)旁的高塔,因此也被稱作「夏塔(Tour d'été)」 ,一旁綠地上有著13世紀的修道院廢墟。

  進入夏門後,這一帶是巴拉聚克的下城區,緊臨阿爾代什河,有著蜿蜒崎嶇的鵝卵石路和中世紀風格的民宅,仰頭一望,劃破天際線的是巴拉聚克聖母教堂(Église Notre-Dame de Balazuc)的鐘樓,來到這裡的每位遊客莫循著狹小的石階上到教堂尖塔,將周圍的壯麗景色盡收眼底。

  當然我們也不例外。

圖說:巴拉聚克聖母教堂的鐘樓,一旁的石階引領好奇的人們登上教堂尖塔,可一覽周遭風光。聖母教堂為貝爾及夸宏的聖瑪麗教區(Sainte-Marie de Berg et Coiron)的教區教堂,最古老的部分為11世紀的中殿,可見優美的筒形拱頂(voûte en berceau);另有一13世紀的中殿則可見穹形拱頂(voûte d'arêtes),此兩種類型的皆為羅馬建築特色。

  在法國的小村莊很少有這種「排隊景點」,狹小的石階只容得下一人通行,但上到頂部後視野豁然開朗。儘管雲陰得像是禿鷹的翅膀,仍不減風景的壯麗。粗獷的石牆和生苔的瓦片交織的村莊風光,譜出當地特有的脈絡。只見聖抹大拉教堂(Église Sainte-Madeleine)的鐘樓高聳入雲,兩座教堂之間隔著八個世紀的距離。

圖說:巴拉聚克聖母教堂尖塔上的風景,遠處的聖抹大拉教堂是建於19世紀末(1896年)的新教區教堂,用來取代容量不足且年代久遠的聖母教堂。

  向另一頭看,阿爾代什河在此處轉了個大彎,凸岸是堆滿鵝卵石的淺灘,河水流速緩慢,深度及膝,吸引許多遊客攜家帶眷前來戲水。當然盛行的划艇運動也從不缺席,河面上處處是紅紅黃黃的小艇,造型酷似長棍麵包。

  對岸的山巒有座中世紀圓塔,名為「珍妮皇后塔(Tour de la Reine Jeanne)」,該塔位於制高點,可監控經格拉高原(Plateau des Gras)至於澤(Uzer)的山路。雖是中世紀的遺物卻修復得十分完好,現為私人財產,不對外開放。

圖說:位於阿爾代什河對岸的珍妮皇后塔。根據《阿爾代什:村莊之地(Ardèche, terre de villages)》一書指出,此塔名字由來仍是個謎,一說是巴拉聚克領主埃佩維耶的安東尼(Antoine des Éperviers)之大孫女珍妮,雖嫁給貴族皮耶‧布呂尼耶(Pierre Brunier),但怎樣也不能稱得上是「皇后」;一說是巴拉聚克的吉侯(Giraud de Balazuc)之妻,美石新堡的珍妮(Jeanne de Châteauneuf de Rochebonne),吉侯為巴拉聚克男爵吉諾(Guinot de Balazu )之父,一位男爵之母怎麼能冠上「皇后」之名?亦是個難解之謎;還有一說是法王好人約翰(Jean II le Bon)之妻布洛涅的珍妮(Jeanne de Boulogne)以及身兼那不勒斯皇后及普羅旺斯伯爵夫人的珍妮(Jeanne I de Naples),但這些權貴與此等偏鄉有何關係?我們留待歷史學家來解謎。

  走下石階,來到聖母教堂前。這是一座古樸的教堂,羅馬風格的外觀,卻擁有兩座不同時期的中殿。位於舊城區的聖母教堂後殿的教堂廣場(Place de l'Église)於19世紀之前一直是巴拉聚克的中心,由通過教堂前面的道路名稱可見一斑:公眾路(rue publique),廣場一側的石牆上還嵌有當時的公布欄。不過教堂今已改作俗用,夏季時常有音樂會和展覽在此舉行,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教堂並無開放,無緣一見,令人扼腕。

  下城區的範圍比我想像中的狹小許多,順著主要道路向下行,通過採砂場門(Porte de la Sablière)後,便可來到河畔。

說:採砂場門(Porte de la Sablière)為巴拉聚克眾城門之中,保存得最完善的一道城門,兩側皆有城牆連接,且牆上供門扉開關的孔洞仍清晰可見。

  若是初次造訪,莫不對眼前美景給震撼,阿爾代什河谷(Vallée de l'Ardèche)是自然給人類未經包裝卻璀璨無比的禮物。

圖說:阿爾代什河谷-沃居埃至巴拉聚克河段(Vallée de l'Ardèche de Vogüé à Balazuc)僅1公里長,卻被列入生態景觀保護區,為魚類、水禽和哺乳類動物(歐洲海狸和歐洲水獺)的棲息地,此區獨木舟運動極為興盛。

  你很難找出世界其他地方有著類似的景觀,正因如此,縱然巴拉聚克處於法國偏鄉,人潮仍絡繹不絕。

  此處自然形成的淺灘(gué,指不需依賴渡船便可涉水跨越河川之地)成為戲水者的天堂。

  巴拉聚克村名的起源來自高盧語的Baladunum,在高盧語中,「Bal」意指「懸崖」,而「dunum」意指「城塞」,在《巴拉聚克:歷史時光中的法國小鎮(The Stones of Balazuc: A French Village in Time)》一書中,作者將之形容為「嵌入頑石的村落」,可真是貼切!

  的確,這座村莊有如隱士修行之處,雖然此地歷史可遠溯至尼安德人(Homme de Néandertal),但卻要至西元前3000年才進入新石器時代,定居此處的人類除了農耕以外,還放牧綿羊和山羊,並將死者集中葬墓,置入石棺中。11世紀的領主依著山勢在頂部建造一座城堡,民宅圍繞著城堡而建,城牆將村莊團團包圍,經過兩個世紀的擴建,立於磐石的城樓成為往後巴拉聚克男爵的大宅;14世紀幾乎將歐洲一半以上人命帶入冥府的黑死病並未放過這座遺世獨立的村莊;當然16世紀的宗教戰爭讓這座村莊更加分裂,在效忠法王的領主統治下,村民只得表裡不一,表面上信仰天主教,私低下卻改信新教的人不在少數,雙方在1574年於巴拉聚克附近的波里城堡(Château de la Borie de Balazuc)中簽訂和約,為歧議畫下句點;18世紀影響巴拉聚克最重大的事件非法國大革命和巴黎公社莫屬,擁有巴拉聚克城堡的沃居埃侯爵潛逃他鄉,城堡成為「國家財產」,以賤價售出,成為農場。

  18、19世紀是法國綢業的黃金時期,絲綢業成為巴拉聚克致富的「黃金樹」,連城堡也作為養蠶場使用,當地經濟突飛猛進,卻也讓一向與世無爭的小村莊落入全球代的鍊帶中。似乎在這樣的氛圍之下,該是村落蛻變之時,橫跨阿爾代什河的橋梁和新的教區教堂分別於1887年和1896年興建,象徵巴拉聚克的黃金時代的尾奏。

圖說:橫跨阿爾代什河的大橋,建於1887年,在此之前若遇河水暴漲,人們只能用渡船渡河。連接此橋的大路名為「巴拉聚克彭斯大道(Grande Rue Pons de Balazuc)」,為了紀念追隨普羅旺斯侯爵雷蒙四世(Raymond IV de Saint-Gilles)至聖地參加第一次十字軍東征因而戰死異鄉的領主-巴拉聚克的彭斯(Pons de Balazuc,?-1099)。

  好景不常,巴拉聚克的產業全球化使得經濟命脈變得脆弱,一次的桑蠶流行病,幾乎將法國絲綢業連根拔起。蘇伊士運河的開通(1869年)使得廉價的亞洲絲綢大舉入侵法國,人造絲的發明(1884年)更是將天然蠶絲逼至絕境。

  天無絕人之路,只是人們怎麼也想不到,讓巴拉聚克再生的契機,竟是它的隱密的地理位置和數百年不變的中世紀風情。

圖說:仔細一看,新舊立分!

  沒錯,這些標榜著「中世紀風情」的村莊,有一半以上是刻意營造出來的。不遠處的協斯河畔拉羅克(La Roque-sur-Cèze,見此篇網誌)便是一例,依著現有的城堡和城牆,新建的民宅走復古風,慢慢的,整座村莊成為舊時模樣,認證為「法國最美村莊」後一炮而紅,湧入大批觀光客,使得居民矛盾不已:觀光業者樂享其成,單純住民卻飽受其擾。曾有居民破口大罵外來的觀光客讓村莊寧靜不再,也有居民擔心民宅成為「度假小屋」造成當地環境的破壞。雖然巴拉聚克的建築多半是中世紀的產物,但居民的處境似在拔河,在現代和傳統間兩相為難。

  接著,我們來到主要道路上的一間酒吧(Bar Le Buron)休息。巴拉聚克的主要街道並不特別寬敞,只是鋪上柏油路,容得下兩台汽車錯身而過。酒吧主打景觀,往外一看就是橫跨阿爾代什河的大橋和河谷風光。1882年,法國在茹費理(Jules Ferry)擔任總理期間,實施了義務教育(超早的…),為了讓河對岸的學生能以更安全的方式上學,橫跨阿爾代什河的橋梁興建勢在必行。橋梁於1887年落成,卻在1890年遭受高出橋面30公分的大水淹沒,幸好橋梁結構穩固而無大礙,橋上有塊石碑記錄那一年的水位。

  酒吧一旁的紀念品店裡販售著當地自產的葡萄酒,吸引許多觀光客。

圖說:從酒吧旁的馬路俯瞰的風景。

  在中世紀和整個十八世紀時,三條道路貫穿全村,一條位於今日的下城區,經過教堂廣場的公眾路(Rue Public),自夏門至採砂場門;另兩條位於上城區,從新門(Portail neuf)至伯爵宮廷門(Porte de la Cour des Ducs)。但由於屋舍的擴建,使得這些道路變得十分狹窄,人們僅能以人力和驢子運送貨物,直到橫跨阿爾代什河上的橋梁落成,興建主要道路的計畫順水推舟,一些城牆和中世紀的房屋被移除,村莊也分成上城和下城兩區。

  橋梁的落成也吸引對岸的舍維耶爾(Servières)和歐東(Audon)兩聚落(hameaux)的人民來到更近的巴拉聚克聖母教堂進行彌撒,在那之前,他們只能到不用過河的拉納(Lanas)和於澤(Uzer)的教區教堂。於是興建一座可以容納更多信徒的教堂勢在必行,新教堂就是在這樣的情勢下拔地而起的,它位於城牆外頭-那裡有更大的腹地可以興建一座嶄新的教堂。

  主要道路旁的法欽尼耶門(Trouée de la Trouée)帶著我們進入上城。

圖說:法欽尼耶路(Rue de la Trouée)由打通城牆而來,傳說這座穿廊內部的天然洞穴住著一位法力高強的女巫,會對人們施展法術。不過更多時候是人們的想像,當橫跨阿爾代什河的橋梁開通後,人們為了從上城區能快速抵達大橋,使用炸藥炸毀一些中世紀的房屋和城牆,形成今日所見的通道。

圖說:法欽尼耶穿廊的另一側,可清楚見到內部有些是天然岩洞,有些則是舊城牆結構。

  巴拉聚克的上城擁有更多權貴的宅邸,絕大部分隱身街弄中,僅能從窗櫺上的紋章或裝飾性多於功能性的窗戶一窺。被遊客中心標的為「景點」的兩處:巴拉聚克城堡(Château de Balazuc)和方塔(Tour Carrée),則分踞山巔兩側。

  此區的城堡的興建,大抵是為了防禦鄰近領主的侵略,巴拉聚克城堡始於11世紀,僅是一棟三層的城樓(donjon), 12、13世紀為了躲避阿爾比十字軍的襲擊,城堡不斷擴建。百年戰爭和之後的農民起義並無波及阿爾代什省,法國大革命讓貴族和領主們紛紛出走,城堡被賤價售出作為農場使用,經歷巴拉聚克的「黃金樹」時期後,城堡數度轉手,今日以高級民宿之姿再現風華。

  來到城堡前,其實失望透了(連照片都不想拍),已成私人財產的它當然不可能無料參觀,但瞭望臺的景色卻是美得無敵。若有機會來此住宿(請提早至少半年前就預約),城堡上的露臺見到的景色與瞭望臺無異,幻想在那兒用餐情景,氣氛一定無限美好。

圖說:自城堡前的瞭望臺看出去的美景,可見聖母教堂的鐘樓和對岸山巔的珍妮塔。

  方塔是城堡十三世擴建工程的一環,也是巴拉聚克的第二座城樓。2017年方塔成為該地的遊客中心,我們抵達時內部滿滿的人,巴拉聚克是附近著名的村莊,名氣毫不輸給鄰近的大城市。

  巴拉聚克自古並不是個富裕的村莊,縱使在十九世紀末,大橋建成,道路鋪好,面臨全球化來臨時還是得面對人口流失的困境,曾經輝煌一時的黃金樹時代轉眼即逝,人口一度降到只有600餘人,但祖先遺留下的資產彌足珍貴,吸引無數觀光客前來訪舊尋幽。

  我們就是其中之一。

  回程,走在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上,一再回味自山巔看出去的河景。洶湧的人潮擦肩而過,「法國最美村莊」是一把雙面刃,帶來人潮卻也擾民。當地居民要怎麼從中獲得平衡,真是一門學問。

圖說:巴拉聚克舊城區於1940年的建築年代。(資源來源:艾梅‧波可(Aimé Bocquet)所著之《巴拉聚克:阿爾代什省的中世紀村落(Balazuc un village lmédiéval d'Ardè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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